东拉西扯:系统 VS You

《时代》周刊把2006年的年度人物给了You,如果让我来选,今年中国互联网的年度人物,我想给“系统”。不是因为它的强大,而是因为它的脆弱。

“系统”这个词,来自《南方周末》12月20日的一篇报道。这是一篇非常出彩的报道,它借一个网络游戏玩家的眼睛,让我们看到了存在于《征途》中的那个强大的、无所不在的、不可抗拒的“系统”。

在报道中,主人公吕洋“惊愕地发现,‘系统’两个字不能显示了,变成了**;再试‘GM’,还是**;再试‘史玉柱’,这次是***”。熟悉吧?作为中国互联网的用户,我们和吕洋仿佛身处同一个系统之中,尽管我们并不玩《征途》。大量优秀的国外网站被屏蔽,成千上万个网站被批量拔掉服务器的网线,越来越多的中文词组莫名其妙地成了敏感词、非法词,甚至在更懂中文的搜索引擎上都找不到……有人说,史玉柱的成功,在于他更了解国情,我信了。虽然史玉柱的那个系统要小得多,但它们似乎完全来自同一个设计。

更有趣的事情发生在这篇报道发布之后。通过豆瓣的南方周末小组我得知,南方周末的报道从南方周末自己的网站上神秘地消失了。其他新闻网站的所有转载,也都同时消失了。

史玉柱或许以为,一篇报道,只要你把它从网站上删除了,它就不曾存在过。若是在几年前,这种做法的确奏效,所以大多数企业的所谓网络公关,主要任务就是让网站发文和删文。不过这一次,史玉柱明显地失算了。控制的努力激起强烈的反弹,而且,这次挥起大锤的不只是一个女孩儿,而是成千上万个You,这篇文章被删除之后,反而得到更大范围转载和传播,并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截至我写此文时,Google上可以找到5310篇该报道的转载,百度上也可以找到1850篇 转载(为保证搜索结果的精确,我使用了“南方周末”、“系统”和“吕洋”3个关键词,并给每个关键词都加上了半角引号)。这是You的力量,跟系统相比,它很弱小,很不起眼,但一旦他们有了一致的行动,老大哥就开始紧张了。系统越是表现得很强大,越是表明它很脆弱。从厦门PX项目,到山西黑窑奴事件,到周老虎事件,这种力量让2007年的中国互联网光彩照人。

所以,一定会有人指桑骂槐地丑化、妖魔化草根的力量,并试图将其纳入系统的控制。也一定会有人以官方的身份合法地没收那些尚未来得及控制的权利,恢复系统原有的秩序。但我要说,互联网赋予You的权利是无法被没收和撤销的,时间将证明系统的可笑和脆弱。

2008年就要来了,我并不期待它比2007年更好或者更坏,它只是2007年的后一年,2009年的前一年,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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