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一个字体的十三种方向

作者/ Author: Michael Bierut

原载于/Original from: Design Observer,2007年5月12日翻译/ Translation: Rex Chen

在我事业的头十年,我为Massimo Vignelli工作,他是一个因仅使用有限的几种字体做设计而著名的传奇式设计师。在1980到1990年间,我大部分设计项目都只在以下五种字体中选择:Helvetica(自然的选择)、Futura、Garamond No. 3、Century Expanded和Bodoni。

对于Massimo来说,这种作法是一个关乎意识形态的选择,一个符合道德伦理的诫令。“在新的电脑时代,”他有一次写道,“字体的大量出现和任意更改已经代表了威胁我们文化的一种新型视觉垃圾。在上千种字体中,我们真正需要的其实只是基本的几种,其他的则都是无用的废品。”这使我的工作变得十分省事。每次想用一款威尼斯罗马体(Venetian Roman)的时候,何必花几个小时在Bembo、Sabon和Garamond No. 3中苦苦挑选呢?因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比如我的母亲——这些字体间毫无差别。何不干脆全部定下Garamond No.3,不再为此烦恼呢?一定是从前天主教学校的教育对我的这种绝对清醒产生了很大帮助,我对此充满感激。

10年之后,我离开了自己的这第一份工作。自己忽然可以选择任何想用的字体了!这一意识使我旋即变得疯狂。在早期的一个设计项目中,我甚至在16页中用的37种不同的字体。我的同样接受过天主教教育的妻子,对这种疯狂似乎司空见惯。她记得她的同学在修女“关照”了八年后转到公共学校:当她们终于从花格呢子校服中解放出来后,开始纷纷套上她们能找到最短的裙子。“天啊,”她说,看着我的设计中如撞车比赛般多样的字体,“你还真成了一个荡妇了!”

没错。当时从字体选择的“一夫一妻制”中解放出来的我确实变得有点放荡。后来,至少我感觉,开始学着节制自己的行为——和任何滥用药品的人一样。我意识到大量字体的喧闹是费时、费钱并起反作用的——即使我永远也不想回到五种字体的节制时代。虽然市面上仍然有上千种字体供选择,但我的“放荡后的复原期”使我必须学会开始对字体有识别力,并对于这个简单的问题有了一些答案:为什么选择某个字体?以下列出了十三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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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拉西扯:固执的简单

(这是给一位twitter克隆者的回信。)

XXX,   尽管我不赞成直接抄袭别人的创意,clone别人的产品,但这个问题还算不上有多严重。   我觉得,创意和产品都不难clone,真正难clone的是,别人当初设计这个产品时的思路,以及后来引爆流行的路径,这些是无法再现的。   twitter这样的创意,如果出自另外一家公司,八成很难形成产品,因为它太简单了,简单到几乎没创意。但是,twitter却真的凭借它的简单到近乎简陋,成功了。当大量的用户聚集到twitter上,我们所能看到的,只是一个简单的产品也可以取得巨大的成功,却看不到在默默无闻的1年多的时间里,twitter做了什么。   作为用户,我们经常会对一个产品指手画脚,说缺这个功能,少那个特性。所以,我们常常看到产品的开发者为了“满足用户”,而让一个简单的产品变得复杂,却很少看到,能一直保持一个产品始终简单、单纯、直接,不为外界所动,固执己见。   但是,越是简单的产品,越是难以复制得惟妙惟肖。蒙德里安的构图何其简单,但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一个clone的蒙德里安能够被大家接受。所以,clone一个简单的产品,要比clone一个复杂的产品难多了。因为最初的简单是灵魂中流淌出来的,而不是学出来的。   因此,模仿twitter,不太可能模仿出一个twitter。

别人的标准

说出来自己都有些不信,在ThoughtWorks工作的这段时间里,除了开发,我做得最多的事居然是招聘:电话面试、Code Review、Office Interview。所以,我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人。

我参与的招聘主要是面向有工作经验的人,所以,许多应聘者都是有多年的开发经验,在国内的情况下,不少人便拥有了“架构师”、“开发经理”之类的头衔。也正是“高人一等“的头衔,让他们拥有了很强的自信心。自信是一件好事情,不过,自信需要建立在一个正确的标准之上的,但是,标准通常是别人制定的。

最近面试的感受让我想起一个从前的同事。他的自我感觉非常好,但别人对他的评价却非常差。他认为自己的工作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但是别人对他却是怨声载道。问题出在哪呢?就在于不同的评价标准。以他自己的标准来看,他认为自己做得很不错,该做的工作都做出来了,但别人不这么看,从代码质量上来说,他的代码除了能运行外一无是处,工作上进展缓慢,态度上极其懈怠,没人敢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不过,这位兄弟浑然不知,依旧特立独行。

当然,这个同事的例子有些极端,我所接触到的应聘者在个人能力上都要强出他许多,在原来的公司得到的评价也很不错。但是,同我那位同事的“事迹”有着些许类似之处。这些顶着不错头衔的应聘者想来在自己的公司都做得不错,但是,那是那种“不错“是建立在他们的标准之上,而不是我们的,作为招聘方的我们自然要拿自己的标准来衡量。所以,拿到他们认为写得不错的代码,往往会被我们找出许多问题;他们谈到自己对技术很有兴趣时,我们却认为他的表现不足以支撑他的表达。真的是我们吹毛求疵吗?我不这么认为。我们有自己的选择标准,不过,我认为这些标准只是建立在一些软件行业的共识之上的。有一个例子,一个工作时间并不长应聘者我们给了他不错的评价,包括他的代码和他的表现,而他在原来的公司只是一个普通的开发人员,我们就此问题聊过,原来他的知识除了自己的实践,更多是来自于书籍和网络。我想我是另外一个例子,因为我得到知识的方式和他是类似的。由此可见,这些东西并不是秘笈,只是一个程序员应该具备的。

和一个应聘者聊天时,我们问他,他做的各种设计上的决策是否要和周围的人共同讨论,得到的答案出乎我们的意料,他周围的人大多是刚毕业不久的新手,所以,很难给他什么帮助。或许,这就是这些应聘者很容易脱颖而出的一个原因了。周围的人在这个领域并不是很有经验,或着,对编程并不是那么感兴趣,只是工作而已,或者,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业务上,至于编程,能完成功能即可。只要有心,在这种环境下超出平均水平还是很容易的。自负一些的说,这种情况,我在东软的时候也遇到过,我参加工作不长时间,能在编程方面上给我指导的人就很少了。但是,因为经常和Darwin、founder_chen等人交流,所以,我的眼光从来就没有局限在公司或部门的范围之内。

和这些应聘者聊天,我们都会问一些类似的问题,他们会上哪些网站,会与哪些人交流。我们得到的结果往往是这些人会上一些技术网站,却几乎很少与人交流。所以,我们不难发现出现这种标准不一致的原因。因为交流不足的原因,他们心目中的标准和更多人的标准之间存在某些不一致。在一个公司,在一个部门,做到“不错“相对容易,但是,这样局部的最优并不是真正的最优。一个和我结对编程的应聘者曾对我说过,他认为自己的代码耦合度已经很低了,只不过,我认为耦合度应该更低而已。

眼界决定了一个人能够到达的最高高度,尽管可能穷尽一生也无法到达,但至少不会让人固步自封。只满足于在局部最优,会影响到一个人的进步。不过,既然能够做到局部最优,通常意味着这个人的个人能力不错,所以,如果能够换一种思路,打开自己的思维,更包容的接纳别人的好东西,相信可以取得更大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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